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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器一物总关情
发表时间:2020-10-14   来源:   责任编辑:王 磊 [打印] [关闭]

□陈健全 

  “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,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记。”静夜的灯下,静读作家吕峰的《一器一物:遇见旧时光》,普鲁斯特在《追忆似水年华》里说过的一句话,蓦然闪现心头。

  无他,这在于一器一物是那么可人——“那些与我结缘的老物件,几乎都有一段来由,都有一段过往,都有一段故事,它们蕴藏了无数的情感和记忆。”

  这本记录生命中遇到的老物件的书,共分四辑,计六十六篇散文,也就是说,涵盖了六十六样旧物,六十六种情味。一个粗瓷碗,一只咸菜坛,一柄油布伞,甚而一块磨刀石……在乡间的老屋内外,在风雨如晦的日子,它们其貌不扬,平凡又质朴,就如同憨厚善良的父辈,他们常常沉默寡言,在微笑静观的背后,却也有着满溢温情的故事;一张年画,一把紫砂壶,一捧雨花石,乃至一瓶雪花膏,一双棉手套,一只竹风筝……在都市的繁华尽处,它们每每材质普通,安宁又妥帖,就仿佛散落天南海北的知交故人,与你心有灵犀,在匆匆的时光缝隙,能带给你精神慰藉。

  盘点旧物,宛如打开“月光宝盒”,使人笃定而温馨。比如,在擀面杖中,能感受“收获满满的幸福与温馨”。在毛衣里,体会到“那毛衣犹如一口温泉,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浸在其中,让我感受到母爱的温情”。而在贺卡、信件等当中,既能品味从前纸短情长的友情,又能体会当下日新月异的时代变迁。总之,书中的一器一物,温情款款,似有暗香浮动,一如作者在《留声机》一文写到的那样:“人生似梦,岁月如歌。留声机连同那一首首老歌,恰恰记录着我的似水年华,那是一种久违的打动!”

  其间,最打动我的,莫过阅读的启蒙者——小人书。因为我与作者一样,“童年乃至少年时代都是在小人书中打滚过来的。如今,我的书柜里仍保留着伴我成长的小人书,我亦惦念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小人书的快乐。”图文并茂的小人书,堪称知识的万花筒,那些广泛流传的神话传说、历史典故、民间故事等,往往都是通过小人书传播的。

  那时,手捧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,津津有味地看着,是最常见的大众文化景象,也是街头最具风情的一道景致。而且一本本小人书在愉悦感官的同时,也让我触及曼妙的文学世界,像《三国演义》《水浒传》《西游记》《红楼梦》《说岳全传》《李自成》等历史故事、文学知识,都是从小人书中获得的。此外,还对《鸡毛信》《地道战》等战争题材的小人书情有独钟,年少的心灵似受洗礼。回想起来,小人书真可谓一代人或几代人最美的记忆,赋予了无限想象的翅膀。“如果有人问我对逝去的岁月最留恋的是什么,我一定会说是小人书。”作者的一席话,道出了我的心里话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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